引言
2006 年,Joanna Penn 是澳洲布里斯本的一名企業 IT 顧問,替一家大型礦業公司導入應付帳款系統。她在企業 IT 界待了 13 年,足跡遍及歐洲與亞太地區。按她自己的說法,她很痛苦——而且她不覺得自己有創意。
18 年後,她寫了 40 多本書,在 176 個國家、以五種語言賣出逾 100 萬冊,並以驚悚小說家 J.F. Penn 的身分登上《紐約時報》與《今日美國》暢銷榜。她的播客 The Creative Penn 下載量超過 1,000 萬次,遍及 228 個國家。她經營一家六位數美元的作家生意將近十年——沒有出版社、沒有老闆、沒有辦公室。她自己的出版品牌 Curl Up Press 負責她所有作品的出版。
這是一個女人寫書救自己脫離討厭的工作,結果發現那本書只是開頭的故事。
故事
Joanna Penn 的低谷並不戲劇化。那是一種安靜地變得無法忍受的普通企業生活。2005 年,她住在布里斯本附近的伊普斯威奇,替一家非常大的礦業公司工作,讀了一整架自助書籍與有聲課程,尋找一條出路。她後來說:「我就是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該怎麼辦。我在工作裡很痛苦。」
她的回應很不尋常:她不只讀關於轉職的書,她決定自己寫一本——心想如果認真研究這個題目,或許能在過程中找到自己的答案。她在 2006 至 2007 年寫下這本書,接著看了傳統出版業一眼,決定不想等上好幾年才讓它問世。2008 年的自助出版幾乎還不是一條體面的路:當時沒有 Kindle,電子書仍是小眾,隨選列印才剛變得可行。她還是做了。2008 年 4 月,她出版了《How to Enjoy Your Job or Find a New One》,一個她後來笑稱糟透了的書名。她被一家作者服務公司騙了,最後銷毀了近 2,000 本自己的書。接著金融海嘯來了,她被公司裁員。
最糟的是,書根本賣不動。幾千本印好的書堆在她家客廳,每天晚上她下班回家,書就瞪著她。她說:「我發現書不會自己賣,而我對行銷一無所知。」
這個發現成了她的生意。她沒有放棄那本書,而是去學自己不懂的那一部分:如何在網上賣書。2008 年 12 月 8 日,她開設部落格 TheCreativePenn.com,一邊學一邊分享教訓,又開了一個播客,和其他創作者對談。她不是以專家身分授課,而是在公開場合記錄自己的學習過程,一次一個錯誤。
寫作本身也遵循同樣耐心的節奏。她在 2009 年的全國小說寫作月(NaNoWriMo)寫下第一部小說,2011 年 2 月出版《Pentecost》——2015 年以 J.F. Penn 的筆名改版重出,書名改為《Stone of Fire》。到那時,她已經刻意設計了一種她稱為「投資組合式職業」的安排:好幾條細小的收入來源,而不是一份工作,這樣任何一個雇主或出版社都奪不走她的生計。2011 年 9 月,第一本書出版三年後,她辭去顧問工作,成為全職作家創業者。
突破是分階段來的,不是一次幸運的爆發。2014 年 3 月,她與另外 11 位驚悚與推理作家合出的《Deadly Dozen》合集,讓她登上《紐約時報》與《今日美國》暢銷榜。2016 年 8 月,她憑 ARKANE 三部曲合集——《Stone of Fire》、《Crypt of Bone》與《Ark of Blood》——以個人身分登上《今日美國》暢銷榜。2017 年,她憑《Destroyer of Worlds》入圍國際驚悚作家獎最佳電子書原創獎。2015 年,她的寫作生意年收入突破六位數,此後將近十年一直維持在六位數美元的水準。
這門生意背後的數字值得明明白白寫出來,因為它們與一夜爆紅正好相反。她至今寫了 15 部小說、合著 5 部,外加回憶錄 1 部、中篇小說 5 部、短篇 9 部——小說與非小說加起來 40 多本,用兩個名字出版:寫作教學類用 Joanna Penn,驚悚、黑暗奇幻與犯罪小說用 J.F. Penn。光是小說就賣出逾 50 萬冊,遍及 179 個國家;全部作品合計賣出逾 100 萬冊,遍及 176 個國家、五種語言。播客下載量突破 1,000 萬次。她的收入同時來自好幾條線:各種格式的書籍銷售與版權授權、聯盟行銷——她會為自己真正使用的工具拍教學,例如 Vellum 軟體,藉此賺取佣金——加上國際演講,以及多年的線上課程。
然後,在 2023 年 12 月,她做了大多數成功的創作者永遠不會做的事:她宣布,要改變那套運作了 15 年的模式。在一篇題為「15 年作家生意轉型」的文章裡,她寫下未來 15 年的定位。Joanna Penn 這個品牌——寫給作家的非小說——退到後面;J.F. Penn 的小說走到前面。她將在 2024 年關閉常態課程;從高量低價的產品,轉向高價優質產品、提高平均訂單金額;從主要依賴零售商,轉向優先直接銷售,透過自己的 Shopify 商店 CreativePennBooks.com 與 JFPennBooks.com 出貨。理由很簡單:教了 15 年其他作家,已經夠了,而小說書目才是未來最長的資產。
此後她沒有停下腳步。2026 年,她開始在 Substack 上連載新小說《Let Me Be Your Ghost》——每月約 8 美元的付費訂閱,按她自己的算法,只要讀者續訂超過一個月,收入就超過一本書約 7 美元的版稅。她也一直在進修:她擁有牛津大學的神學碩士學位,2026 年又在溫徹斯特大學完成第二個碩士,主修死亡、宗教與文化。
教訓
Joanna Penn 的經歷,提供三個值得偷走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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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讀者領先一步就開始教:Joanna Penn 的部落格不是因為她是專家才開始的,而是因為她犯過昂貴的錯誤——糟糕的書名、騙人的服務公司、2,000 本銷毀的書、幾千本賣不掉的書堆在客廳——她在傷口還新鮮的時候就把它們寫下來。機制在於,教自己剛學會的東西,建立的信任與站在講台上授課不同:讀者能在領先一步的人身上看到自己,於是留下來看下一步。看著她學習的那群讀者,成了買她書、上她課、向其他作家推薦她的人。可執行的版本是,每週寫一篇學習日誌,在你還在學的時候就公開發表。挑你正在學的技能——工具、市場、手藝——每週發表一個誠實的教訓:你試了什麼、哪裡失敗、花了多少代價、下次會怎麼做。不必等到覺得自己夠資格。資格就是這份日誌本身;一年下來,你會有一個受眾、一批作品,以及一份由所有記錄組成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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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會複利的書目資產:Joanna Penn 的生意不依賴任何一次發售,因為她花了 18 年建立一個書目。40 多本書、兩個筆名,意味著每個因一本書找到她的新讀者,都會被遞上另外 40 本書,而每本新書都會帶動之前所有書的銷量。機制在於,書目是睡覺時也在賺錢的資產,而一次發售只是付一次錢、然後停下來的活動。她的小說帶動非小說,非小說帶動小說;播客同時帶動兩者;多年前錄的教學至今仍帶來聯盟收入。可執行的版本是,規劃一個書目,而不是規劃一次發售。做下一個產品之前,先決定它指向哪裡:新客戶第二個該發現什麼、第三個該發現什麼?確保每個產品都連向下一個產品,全部保持在架上、備齊所有格式——電子書、平裝書、有聲書——用書目的規模與每月的基本盤來衡量成功,而不是用發售週的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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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時程表重塑商業模式,不要等市場逼你:Joanna Penn 關掉了還在賺錢的課程,退後了一個讓她成名的品牌,轉向直接銷售與高價產品——不是因為舊模式失敗了,而是因為她看得出它在老化。機制在於,每種商業模式都有保存期限,而建立它的人往往最晚承認,因為舊模式還在付錢。按時程表重塑比被迫重塑便宜:你自己選時間、留住受眾、帶著資產往前走,而不是等市場轉向時三樣一次失去。可執行的版本是,每兩到三年做一次模式檢討,寫在行事曆上,而不是等危機來了才做。列出每條收入來源,標出哪些還在成長,然後問那個令人不安的問題:如果今天從頭開始,你會做哪些、不做哪些?接著砍掉或縮小一條你今天不會從頭開始做的收入線,把騰出來的時間投進你會最先做的那條線。Joanna Penn 的版本就是那次 15 年轉型——以及隨後而來的 Substack 連載。
結語
Joanna Penn 花了 13 年相信自己不是一個有創意的人。她一邊替礦業公司導入應付帳款系統,一邊按她自己的話說,又痛苦、又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該怎麼辦。她為回答這個問題而寫的書,幾乎一本都沒賣出去。她為解釋自己的失敗而開的部落格,成了一門生意。她在業餘時間寫的小說,登上了《紐約時報》暢銷榜。她為逃離一份工作而建立的生意,如今比她離開的那份職業多活了將近十年。
「寫第一本書改變了我的人生——不是因為它賣了很多,而是因為它打開了一個充滿創意可能性的新世界。」第一本書從來不是產品,產品是那本書逼她成為的那個人:一個公開學習的人、一個建立書目而不是追逐發售的人、一個在模式變質之前就重塑它的人。18 年前,布里斯本那位痛苦的顧問決定靠寫作走出去;如今救援已經完成——而她還在寫。
數據來源
- About Joanna Penn and The Creative Penn(The Creative Penn)
- My Author Timeline. From First Book To Author Entrepreneur(The Creative Penn)
- The 15-Year Author Business Pivot With Joanna Penn(The Creative Penn)
- Joanna Penn Press Kit: Bios, Photos and Interview Topics(The Creative Penn)
- Q&A with Joanna Penn of The Creative Penn(Whitefox)
- How serializing my novel on Substack out-earned the book(Sutoscience)
肖像:Joanna Penn 的 X 帳號(@thecreativepenn)。
